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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花開時

  1. 作者:賴鼎銘
  2. 日期:2015/3/24
  3. 出處:《玄翁論壇》
  4. 相關連結:《玄翁論壇》
1  

幾天前,從堤外便道走路到學校,突然聞到一陣熟悉的花香味,我才知道又是苦楝花開季,又是一年春天來臨時!聞到苦楝花的香味,總會讓我引發鄉下成長的種種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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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出生及成長的老村子,老樹到處林立!芒果樹特別多,大榕樹更不在話下,但這些老樹總不敵苦楝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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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花期的苦楝樹道 (嘉義六腳鄉,2016/04/16)
圖片說明

過了花期的苦楝樹道 (嘉義六腳鄉,201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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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記憶,除了忘都忘不了的香味,加上苦楝樹,常會引來五色斑爛的天牛,更讓我忘不了!其實苦楝的皮有毒,苦楝果成熟期毒性更強,誤食會嘔吐、抽搐,然後麻痺致死,以前鄉村不乏水牛誤食致死的案例!但天牛竟然可以在苦楝樹皮內產卵,幼蟲孵化時,還會咀嚼入樹內!所以各位可以想像當年,我們這一批無所不玩的小孩,對天牛既畏又想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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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花期的苦楝樹道 (嘉義六腳鄉,201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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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苦楝花對我的情感記憶,還和杏仁茶有關!小時的農村,總有一些村民會做一些小吃,在早上或是晚上,穿梭在小巷中,刺激我們的味蕾!其中一個專門賣杏仁茶的阿伯,就每天早上將攤子停在苦楝樹下!我的記憶常常就如此凍結在那一瞬間:苦楝花開的時候,樹下吃油條沾杏仁茶的幸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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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後,再回鄉下,想要再度體驗已無復可能!因為老阿伯已去世,而苦楝樹因鄉村的價值變遷,已一棵一棵地消失在歲月中!而油條沾杏仁茶的味道,只能在台北國賓大飯店,餐宴最後的一道甜點才能暫時回味!但怎麼吃,就是不如小時的味道!難道與苦楝花的情結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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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期間,我早已忘掉苦楝花的香味!但幾年前,台大操場旁邊的一陣花香,突然拉回我過往的這一段回憶!後來,台大因為操場及籃球場改建,進行移植,讓我惆悵一段期間!沒想到,最後被我在原來舟山路,靠近台大農場的路邊,再度發現它的蹤跡!近幾天,我稍為清算了一下,分佈在台大圖書館的後面及左右兩邊,大概有十幾棵苦楝樹正陸續在開花,散出迷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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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校園盛開的苦楝花(作者提供)
圖片說明

台大校園盛開的苦楝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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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知有苦楝樹,但對它卻缺乏了解。這幾天,透過中央研究院數位典藏資源網,才知它有一段傳說:相傳朱元璋當年逃避元兵追殺,一次背靠苦楝樹打盹,卻被苦楝果不停打在癩痢頭上,痛得他詛咒苦楝樹爛死好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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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因其樹皮、木材與果實味苦,而被稱為「苦」楝;加上遭受詛咒,便成了不祥的象徵:加上台語諧音,「苦苓」唸成「可憐」,因此漢人庭院,向不種苦楝!同理,桑樹與喪同音,與苦楝樹同樣落得惹人厭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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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苦楝在原住民傳統儀式中,也扮演重要的角色,卑南族的祭師,為喪家除穢時,會手持苦楝花,祈求好運。據說苦楝樹的葉子,也可用來泡湯洗搓身體,防止皮膚凍裂、治療皮膚病!苦楝子也可作為中藥,俗稱「金鈴子」,又稱「川楝子」,因為以四川所產的果實最為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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