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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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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啟示錄

  1. 作者:徐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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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出家之前,母親也漸漸參與精舍的活動,不曉得是為了要親近佛還是要多了解大姊一點,關於這些事情,我從來也沒問也沒和母親聊過,不過隨著大姊出家意願越來越堅定時,飯桌上的食物已經慢慢從葷食變成素食,雖然自己不是絕對的葷食主義者,但面對餐桌上千篇一律的菜色和味道難免抱怨起來,最常說的就是:「嘉慧吃素就她吃就好了,為什麼飯桌上都沒肉?很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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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我想母親也很為難,雖然大姊會體貼跟母親說沒關係,但我後來才從同是吃素的朋友中得知,他光是聞到肉味就會覺得噁心,更何況是吃飯時桌上擺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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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常往男人家裡跑,男人一家嗜肉,尤其男人父親挑嘴之餘廚藝更是好,只要待在男人家,飯桌上絕對不會只有蔬菜而少肉味,於是後來在男人家用餐的時間大大多過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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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覺有甚麼不妥,只是偶爾想到高中時母親幫我拿去命館批的命格裡說到和家人緣薄,不知是命理當真如此還是個性使然,偶爾回家看到母親父親大姊二姊同桌用餐時,覺得自己似乎破壞了某種和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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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少在家裡用餐,但只要用餐時沒有肉,嘴裡還是會抱怨著,大姊決定出家後的某天我一樣抱怨,母親說著:「你大姊都快出家了,你都不能體貼一點嗎?」

「你體貼她就好了,就不用顧到其他人了?」說完這些,我擱下筷子說著:「我自己去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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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出家後,母親約我一起市場,平常會找盡各種理由拒絕,我卻意外的點頭,面對各樣食材,母親問我要吃甚麼,我卻想到之前對家裡說的重話,眼眶紅著感覺聲音都梗住,還是開口說著:「都可以!」

其實那時我在想,如果可以一輩子吃素換來大姊不出家那麼也沒有關係,只要一家人還有機會圍在那小小餐桌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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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男人父親過世,飯桌上只有他母親、我和他,餐桌上的口味全都換了樣,小小餐桌上可以顯示一個家庭的轉變,菜的樣式味道都透露出一個家庭的訊息和可言說與不可言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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