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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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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牛

  1. 作者:羊子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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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常常自稱「牛」,表示命運老是掌握在別人的手中,變成殖民者的奴隸,不過牛也有牛脾氣,有時候彆扭起來,是很難掌握的,所以,台灣才會有「三年一小亂,五年一大」。然而,統治者不是省油的燈,為了駕馭台灣人,就像駕馭牛一樣,在牛鼻穿戴銅條,掌握了牛的方向;在牛背架,以便拖車載貨,因此,牛再大的脾氣,也只好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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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牛車逛大街、走田邊小路,成了遊憩活動。(南投縣‧埔里鎮)(高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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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牛車逛大街、走田邊小路,成了遊憩活動。(南投縣‧埔里鎮)(高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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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有牛,始自何時,我們可以從 1650 年 4 月 6 日《熱蘭遮城日誌摘要》看到:「不久以前,倪但理(Gravius D.)牧師給我們看一個帳目,是要購買耕田的 121 頭牛及其配件,這些牛是預定要給蕭壠村民的。這 121 頭牛中,已有 30 頭賣給村民,其餘依決議,留在倪但理那裡,由他負責使用。」由此可見,這些荷蘭人引進台灣的牛,是耕田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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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縣三星鄉的「稻草節」,用稻草紮的牛。(2009/01/29,蔣小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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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縣三星鄉的「稻草節」,用稻草紮的牛。(2009/01/29,蔣小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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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倪但理牧師所購買的牛,並不是第一批引進台灣的。文獻記載:在 1640 年荷人從澎湖運牛到福爾摩莎,當時東印度公司與私人擁有 1200―1300 頭牛。

而在 1636 年 9 月 5 日,尤羅伯(Junius R.)牧師東印度公司商務委員會董事信函指出:麻豆人殺(60個)荷蘭人之後十二天,長官普特曼斯(Hans Potmans)到任(1629 年 7 月),這是我們得到的第一個傷心消息。長官先了解情況,了解土著的反抗精神,特別是目加潘人(他們一直想偷襲牛,剪漢人辮子,他們也殺了一個荷蘭人),可見在 1624 年,牛就隨著荷蘭人進入台灣。台灣人的命運就像一天到晚耕種不息的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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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成為台灣人個性的象徵,最主要是台灣人於工作,為了糊口活命,整天忙到晚,任勞任怨,縱使外來的統治者荷蘭人、清國人、日本人、中國人一再奴役,台灣人也甘於逆來順受;雖然也曾經爆發郭懷一朱一貴林爽文余清芳莫那努道等人的武裝革命,終遭統治者弭平,再大的牛脾氣,碰到人頭落地,也只好乖乖順民。尤其 1930 年霧社事件之後,75 年來,台灣人才真正像牛一樣,「認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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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稻草紮的牛,拖著載滿稻米的牛車。(2009/01/29,蔣小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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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稻草紮的牛,拖著載滿稻米的牛車。(2009/01/29,蔣小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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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 年台灣割據給日本之後,隨著殖民統治,也帶來了現代化,台灣人汲取西方文明,學會了民主政治的操作;1915 年西來庵事件之後,武裝抗日終遭摧折潰敗,不得不轉向非武力的抗日運動,以議會設置請願運動來從事民主改革;1947 年二二八事件之後,台灣人對於統治者的失望轉向屈服,雖然台灣人擁有牛脾氣,除非遭受極端不公平的待遇,否則連吭也不吭一聲;直到 1979 年美麗島事件之後,潛伏在台灣人心中的牛脾氣終於爆發,採取 1920 年以來台灣人先賢的文化運動,於是改造了政治生態,才有 2000 年的政黨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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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由於台灣加入 WTO 之後,台灣人已很少下田耕種了,稻米蔗糖等農產品大量進口,耕耘的水牛也不見了,現在只能看到溫馴乳牛,整天吃飽等的擠牛奶,來供養台灣人。我們相信台灣牛種,從水牛變成乳牛,不僅是一種物競天擇,也是從被奴役邁向當家作主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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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場裡的乳牛 (2008/07/06,陳吉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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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場裡的乳牛 (2008/07/06,陳吉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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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 命運:
2 掌握:
3 殖民:
4 奴隸:
5 牛脾氣:
6 鬧:
鬧情緒、鬧脾氣、鬧彆扭
7 彆扭:
8 叛:
9 統治者:
10 不是省油的燈:
11 駕馭:
12 軛:
13 乖乖:
14 熱蘭遮城:
15 日誌:
16 牧師:
17 帳目:
18 耕田:
19 配件:
20 蕭壠村:
21 荷蘭:
22 水牛:
23 文獻:
24 澎湖:
25 福爾摩莎:
26 東印度公司:
27 信函:
28 長官:
29 土著:
30 偷襲:
31 漢人:
32 辮子:
33 象徵:
34 勤:
35 糊口:
36 任勞任怨:
37 奴役:
38 逆來順受:
39 郭懷一:
40 朱一貴:
41 林爽文:
42 余清芳:
43 莫那努道:
44 武裝:
45 弭平:
46 人頭落地:
47 順民:
48 霧社事件:
49 認命:
50 1895:
51 割據:
52 汲取:
53 民主:
54 西來庵事件:
55 議會:
56 請願:
57 二二八事件:
58 極端:
59 連吭也不吭一聲:
60 美麗島事件:
61 潛伏:
62 先賢:
63 政治生態:
64 政黨輪替:
65 WTO:
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台灣於 2002 年 1 月 1 日正式成為 WTO 的會員。
66 稻米:
67 蔗糖:
68 溫馴:
69 乳牛:
70 物競天擇:
71 當家作主:
72 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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