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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文化、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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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犬」說的震撼

  1. 作者:廖輝英
  2. 日期:2009/2/20
  3. 出處:《先說愛的人,怎麼可以先放手》九歌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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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犬的怒吼》是前年日本非常暢銷的一本著作。敗犬之名,作者酒井順子開宗明義便明確揭示:「三十歲以上、未婚、無子的女性」,就是敗犬。

光看書名和敗犬的定義,很多人會以為這是一本非難三十歲以上、未婚、無子的女性的書,正如十年前有個著名之詞「單身公害」(意指以單身之姿,介入人家家庭、成為有偶男性情婦的女性)一樣,負面指責多過稱頌。

不過,作者酒井順子本身,就是個年屆三十八歲、單身、無子的女性。她是日本文壇的暢銷作家,這本《敗犬的怒吼》,不但為她賺進可觀的版稅,而且還為她奪得去年的「婦人公論文藝賞」的大獎,可謂名利雙收。難道,她真的認為自己是頭敗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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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け犬の遠吠え》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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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け犬の遠吠え》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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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當然不是。不過,處在日本那種將女性以單身和結婚來做為二分法的社會,單身女性長期備受社會用嚴苛的眼光檢視,「未婚」幾乎成了三十歲以上女性的原罪;所以,當妳在人前先承認失敗,其實在實際上和私底下,妳才是真正的勝利者──這或可說是酒井順子推辯自己無罪的詭計吧。事實上,她很可能對自己目前未婚的情況頗有沾沾自喜的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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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敗犬說在日本社會引爆了許多論辯和爭議,作者也分析了為什麼會變成敗犬的原因。很多單身女性對書名的敗犬說非常不以為然,在網路上引發激烈的論辯。在各種論辯中,又引申出另兩種「犬」類:一種是年紀更大、接近四十邊緣、結婚更無望的女性;或二度單身、離婚無子的女性,其「境遇」似乎比「敗犬」更不堪,就是所謂的「敗犬以下」,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就是綜藝節目主持人、也是在「24小時電視.用愛救地球」節目中、挑戰一百公里馬拉松的女星杉田薰。杉田雖然身處滿是批評聲浪的尖刻稱呼「敗犬以下」中,但她絲毫不改自己的步調,努力活出自我;反而以負面教材的模樣,更加活躍於各大媒體,意外博得更多女性觀眾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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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稱呼也頗有趣,在敗犬的相對面是所謂結了婚、生了子女的已婚婦女,號稱「勝犬」,表示在人生的戰場上,她們嫁了人,是戰勝的一方。但是,也有一位家庭主婦表示:她是人們口中的「勝犬」,但她完全沒有勝利的感覺,反而因為每天在家庭、工作與孩子之間疲於奔命,簡直就是一頭「枯萎犬」!若是這樣叫做勝利,那她寧可成為敗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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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見,不婚雖然在某些人眼中不算成功,但結婚未必也像戰勝一族般風光,不可諱言,婚姻是必須做相當程度的犧牲,而已婚兩性的婚外情那麼普遍,似乎也意味著人在婚姻中,其實沒那麼快樂。講到這裡,「圍城說」又浮上心頭,真的是,不管結不結婚,一樣都叫人後悔!都有令人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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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敗犬」引發的敗國論

《敗犬的怒吼》出版之後,出乎意料的大暢銷,而且引起的迴響不僅止於社會層面,弄到後來,還扯出很扯的爭論,以下就擇幾則來看看。

敗犬是指三十歲以上、未婚、不生的女性。這些女性雲英未嫁,但並不缺乏戀愛或性生活,其中很多人的對象都是有婦之夫的已婚男性。由此便有許多社會賢達發現:已婚男性普遍而言都不太快樂,外遇只是其中一項特別醒目的標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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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既然是這些男性自擇或自由戀愛的結果,為什麼後來會變成如此無趣、不快樂又不幸福?

社會賢達因之又推論出一個原因,他們發現:絕大部分男性上班地點都在東京市,但他們的住處都在東京副都心周遭,每天花在上班的車程都在來回三、四個小時之譜。男士們在下班之後,因為回程甚遠,所以習慣先和同事小酌一番後再回家。如此一來,回到家都已是九、十點鐘以後的事了。所以,他們不僅和妻子聚少離多,難有溝通;與子女間更是疏離陌生,過去曾有日本雜誌諷刺長年缺席的日本父親,而在飯桌上父親的座位,擺上一台電視機做為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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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的疏離陌生,家人間互相支援的力量便弱到幾至不見,反而是在辦公室內,與女同事間相處的時間,大過妻小子女。朝夕相處、日久生情,當然容易互相取暖,發展出婚外情。

鑑於這個因素,就有許多人建議應該遷都,而且提出很多新都名單。這個情形,很像國內最近因南北失衡而大倡北都南遷的呼籲。不過起因於「敗犬」現象,歸罪於住家太遠男性外遇,倒是非常有趣的事。敗犬威力的確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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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因敗犬引發的爭議是,有一部分衛道人士,認為只因結婚不保證快樂而不肯結婚、或因被不好的惡緣蹉跎了婚期而非自擇性失婚的敗犬(例如無法結婚的婚外情、不倫戀等),基本上都是不負責任。只講究「趣味」而不肯付出的女性,相對於那些在婚姻中,為事業、家庭和子女而奔波枯萎的已婚婦女而言,這些敗犬顯得太自得和自私了!何況,正在為老年化社會而苦惱的日本朝野,更是直接將生育率降低、未來人力不足的問題,歸咎於這些不婚不生的敗犬身上,有些偏激點的衛道之士,甚至提出應該用年老時不給年金來懲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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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種懲罰也未免太男性沙文主義了!即使在生育率上毫無貢獻,但努力工作的敗犬,她們因為必須一輩子工作來養活自己,所以她所繳交的稅收,對政府和社會而言,反而應該是比家庭主婦更有貢獻才對!

總之,在這個多元社會下,大言不慚以敗犬自稱,實際上難掩得意的未婚女性,大約或多或少也得罪了一些舊有體制,被反砲轟一下,也算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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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誰是敗犬?

單身女性現象,是近代社會的產物,我國已有大約百分之二十五的女性(換言之就是四分之一的女性),為三十歲以上未婚女性;日本三十歲未婚未生女性儘管深受「敗犬」說的困擾,不過敗犬人數在十年內依然攀升百分之十以上,足見不管社會觀感如何,日本女性在這方面,依舊有我行我素的魄力。

韓國女子拜韓劇《我愛金三順》開風氣之先,多數未婚女性都夢想成為 Ms. Strong「自強小姐」,不受性別限制、自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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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暢銷書《BJ 單身日記》,敘述的單身女性,天天在為體重和男人煩惱,其實不太快樂,不過那本書出版多年,算是單身女性書的前輩,這些年,女性的單身議題,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這幾年大紅的《慾望城市》,老實說,正如它的原名,充滿了性描寫,雖然也有不孕、未婚懷孕等議題,不過整個給人的感覺,性的部分真的太多了!雖然不性福就不可能幸福,可是所有的未婚女性,如果天天、甚至時刻都在為性發狂,倒也很難讓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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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 單身日記》(Bridget J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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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 單身日記》(Bridget Jones's Diary)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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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單身女性的產生有很多社會因素,最主要當然是因單身女性經濟獨立的關係。而經濟獨立,又拜教育普及的關係。過去女性不能受教育,所以無法工作賺錢,因而必須仰賴男性生活,所以嫁人便成為她們以自己青春的身體、去交換婚姻中男人帶給她們食衣住行的行為。

現代女性和男性同等機會受教育,在職場上升遷,雖然還受到玻璃屋頂的限制,但隨著社會不斷發展,女性得以發揮的機會也越來越多,她們不但可以完全供應自己的生活,甚至也有足夠的力量買房購車、環遊世界、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對男人的仰仗變小,相對的,對男人的評價便可能壓低,這促使女性更客觀的看待婚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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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職場上的女性 (蔣小鵬,20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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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職場上的女性 (蔣小鵬,20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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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廖老師有話說

女性不婚的另一個原因,很大的比率可能是被蹉跎了。在她們的年輕歲月,很可能談過一段或幾段長而沒有結果的戀愛,等到乍然驚醒,年歲忽然就到了三十開外,可以挑選的對象,似乎也就少了很多。可以說,她們不是非自願性的錯過適婚年齡,就是對於這方面缺乏警覺性,常常在不知不覺中被男性誤了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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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未婚的女性,有很多是看到婚姻的不圓滿,周遭親友同事的婚姻,讓她們發現婚姻生活其實沒那麼容易,結婚的人也並不那麼快樂;當她們覺悟到一個人生活比兩個人結婚來得自由自在時,也就是她們猶疑要不要結婚的時候──除非有非常大的誘因,像是遇到一位非常優秀的男性……但是,這往往就是最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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