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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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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歪歪人

  1. 作者:王基倫
  2. 日期:2001/7/20
  3. 出處:《國語日報》90年7月20日第5版
1  

牆上掛著一幅畫,那是在泰國曼谷湄南河邊的水上市場買的。

那天清早,船在水面上迤邐而行。河面寬廣,沒有多少船隻,只見兩三位婦人在水邊洗衣,或是洗澡。為了讓我們多看些風景,船兒多繞了些路,常貼近岸邊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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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多時,我們來到了水上市場。這兒賣吃的、賣玩的,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土產。我和淑苓來到一間藝品店,想不到這間水面上搭出來的小店鋪,也能擺出琳琅滿目的東西。我們隨意走走,把玩著許多美麗飾品,就在同時,被牆角上的一幅畫吸引住了。這是一幅木刻畫,構圖很簡單:以四船為主體,幾乎佔滿了全部畫面,再點綴一些碼頭、船夫、船上的貨品,畫得正是眼前湄南河的水上風光。整幅畫用雕刻的刀法,刻出船上的桅杆、遮陽傘、船夫的斗笠,甚至於碼頭上的木板,然後套上鮮艷奪目的色彩,遮陽傘上方都灑了些金粉,朝向同一個方向,光影顯然由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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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店家主人走了過來,約莫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姐。她用生硬國語,加上「八」的手勢,告訴我們這幅畫值泰銖八百元,差不多也是臺幣八百元。我仔細端詳這幅木刻畫,再次欣賞線條色彩之美,心底想著:到底該用多少錢買下它呢?不會殺價的我,在這言語不通的國度,真不知該從何殺起?這時候,看著她手腳俐落地包裝這件「商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笨了,連殺價都不會?剛才如獲至寶的感覺慢慢地消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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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付賬時,她找給我很多錢,只收了我兩百元。

吃力地國語對我們說:「因為你們看起來不像生意人,更不是『歪歪人』。」接著她手掌併攏,作出船隻在水面上東倒西歪蛇行的樣子,表示這就是「歪歪人不守正道的作風,而我們不是。聽完她的解釋,我才知道她的祖先來自潮州,幾代之後,還保有潮州的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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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而今這幅畫好端端地掛著,材質、色調依舊完好。每當我望著這幅畫時,總會想起比畫歪歪人」的手勢,以及一份很好的心意。

國語日報》90年7月20日第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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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 曼谷:
2 湄南河:
3 迤邐而行:
4 土產:
5 琳琅滿目:
6 把玩:
7 構圖:
8 艘:
9 幾乎:
10 點綴:
11 碼頭:
12 雕刻:
13 桅杆:
14 斗笠:
15 約莫:
16 生硬:
17 國語:
18 手勢:
19 泰銖:
20 端詳:
21 殺價:
22 國度:
23 手腳俐落:
24 如獲至寶:
25 付賬:
26 吃力地:
27 生意人:
28 歪歪人:
29 併攏:
30 東倒西歪:
31 蛇行:
32 不守正道:
33 祖先:
34 潮州:
35 好端端地:
36 比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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